1
“怎么说好呢。”
艾文坐在易千易的家里，翘着二郎腿，看着事务所里面两位女性。
“砍下普通人的双手这件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盖过去的咯，没那么容易把我的同事打发走。”
“用钱也不行吗？我叫我爸爸来帮忙。”
“但是要是能够证明这个人不是被附身的话，花钱消灾不就是一条冤枉路了吗。”
艾文叹了口气，环视着这个两房一厅的狭小的家。
易千音面无表情，靠在永远紧闭的第二个房间的门。在发现快递员的两只手被完完整整地切下来后，两名少女花了一点手段把艾文叫过来了。
“这件事情只能经过公安的程序，只能委屈你了，易千易的妹妹。”
“是姐姐，我比他大一个月。”
易千音翻了个白眼。
“咳咳，只能等到证据证明这个人被附身，然后企图伤害克拉丽丝，作为Clark的你出手相救。算是自我防卫。”
“我一旦进去了，除了越狱我是出不来的。嘴上说的挺好听的。”
“嗯，因为你是初生代，只要被检查就会知道。”
“初生代？小音你不是说你只是三代种而已嘛？”
只有克拉丽丝一脸懵逼。
“Clark的等级越高，代表他们越接近原生代。原生代的生活状态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初生代是无限接近于原生代的存在，所以他们会有很多‘无法作为人类的证明’。一定会对某些东西产生如同毒品般的依赖性，无法离开。既然你是初生代，那么这种手臂切割完全是游刃有余了。”
“差不多是这样。”
“怎么把你拉出这个家呢，就算你已经做好足够的保证被我们拉去公安的路途中不会伤人，你走到哪里，这个地方绝对会因为你无意识中不断地释放吸收电流导致周围磁场发生改变和周围设备遭到破坏。”
“别装糊涂了，你携带的盖亚粒子已经在抑制我的能力了。易可能没感觉到，但是我可是一清二楚。‘Clark Chain’。你身上的粒子就像狐臭一样令人作呕。”
“易千易已经过去公安了，看上去他的能力就很稳定。”
“我们都是初生代，只不过他的副作用比我稍微方便一点。”
“前几天我阅读了丛林市的居民入住法则，就算是这里，你们两个的存在在这个世界都是不被允许的。你们能迁移到这里，多多少少是用了一点手段吧。电脑天才YI。”
易千音又翻了一次白眼。
“我只能在这里表达我的好意，无论如何，我也要按照法律来做事。”
“丛林市的条子们要是都有你这种想法就好了。你这个样子几乎是无数进入公安做事的新人的生动模板，但是很快就会被腐蚀掉。就算你身份特殊也差不多。”
“多谢你的好意，哇好可爱的猫。”
家里的银猫突然窜了出来，被艾文看见了，她走上去，把银猫抱起来。
“它叫什么名字？”
“易千零。”
克拉丽丝回答道。
艾文一抬头，看见了满脸如恶鬼般凶恶的易千音，笑着说。
“你们家原来不只你们两个，它也是初生代啊。”
易千易正在吃着猪扒饭，公安里面对于犯人还是会保障基本的饮食的，只是整个饭有点油腻他不太习惯，碗里面只有猪扒没有被动过。
“有蔬菜吗。”
他对着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审讯室说道。
见到没有人回应，他望向了玻璃窗口。
“阿尔伯特，我知道你在看，你就不能进来好好说话吗。”
随后门开了，阿尔伯特走进来。
“艾文去了你家，估计你家又有大事情了。麻烦每次都从你开始，你多多少少也会有这样的自觉吧。”
“那伤亡人数怎么样，不会又说死了35个人吧，我可是亲眼看到爆炸的，假如没有动用能力的话这个居民楼肯定要塌。”
“没到35人，受伤的比较多，这次只是因为你在而已。已经开始封锁消息了。”
“继续封锁消息的话，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市民因为不知所措而在爆炸中死去。我不认为市民的心理承受压力有那么低下。”
“官僚利益你懂什么，我们公安也只是遵从命令而已。噢那个被袭击的议员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看样子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政治风波。”
易千易眯了眯眼。
“还有什么政治风波要来么，这个城市已经很安宁了，禁不起那些食肉者的折腾。这次事件我更愿意相信是一次警告。作为一年前的延续。”
“Clark的监狱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固，我挺想把你扔进去的，不过这次不行。”
“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你也差不多可以离开了。”
“你的新搭档，有点烦人，你应该知道的。”
“她负责制造麻烦，你负责承受麻烦，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她就是束缚你们的锁链。这就是她该做的。钥匙在桌子底部，你可以走了。”
易千易起身，从桌子底部拿出钥匙，解开手铐的锁。
“有什么政治风波？”
“南极区再开发计划已经被提上日程了。这个城市注定又有许多不眠夜。”
易千易怔了怔。
“该睡着的还是要睡着的。”
他这么补充道，走出审讯室，他来过很多次公安，他知道怎么走。
2
易千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他吃的那碗饭可以当作早餐。现在是早上五点，作为早餐有点早。
整个街道空无一人，尤其到了易千易家附近的街道，更像是经历过打仗一样，肃杀且荒凉。
“我在路上没碰到艾文，我特意绕了条远路走回家。”
易千易一到家就这么宣布道。
看上去易千音的神情并不是很好，她指了指房间，易千易能够看见克拉丽丝的金色头发。她在睡觉，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艾文说了什么。既然你还在这里，那就说明她肯定和你做了点谈判。”
“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也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她差不多知道这个家的底细了。所以我才在这里，和零一起。”
针对Clark自身能力不可控制的情况。世界各地针对了不同的法律进行了规定。丛林市作为第一个颁布Clark法律的城市就有相关的规定对于例如易千音这类能力不可控的Clark进行如同假释的处理。
“她带不走你们。所以只能把你们留在这里。这里反倒成了监狱是吗。”
易千音举了举手，她的右臂安上了一个臂环，臂环发出粉红色的光。
“这个臂环不仅能监视我的位置，而且还能通过释放盖亚粒子抑制我的能力，要是想减少臂环佩戴的时间，我只能为公安工作。艾文知道是易千零干的，但是谁会相信这只猫具有Clark的能力呢？那么只有我承认是我干的，零才不会有事。说实话，这很难受。身份就这么被曝光了。”
易千音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克拉丽丝怎么办？她是局外人，这件事情不能再让她扯上去，她不具备自我保护的能力。我们冒不起险。”
“给她放个假吧，度过这几天再让她回来，看看怎么样。”
“把她送回家吧，她爸爸刚好下班送她回家，等一下还要上学呢。”
易千易走进房间，把克拉丽丝抱起来，扛在肩膀上，从厨房的窗口一跃而下。
五分钟后易千易回到家里。
“她爸爸吓坏了吧，宝贝女儿被这样对待。”
易千音戏谑地说着。
“他习惯了，还问我有没有时间去他家玩，克拉丽丝一家的心都很大。”
“那这件事情怎么办？他回来了，他要报复在那天在场的所有人。为此他都已经找上我们家里来了。位于欧罗巴区的丛林市北车站是第一桩爆炸地，亚细亚公安分局是第二桩爆炸地，我们这里是第三个地点。下一个，在哪里？”
“我们曾经交手过，你知道那个人的手法，虽然说都是爆炸，但是这是有针对性的爆炸。他在针对着某个人，某件事，往这些方向下手的话或许能有收获。”
易千易走进房间换衣服，出来时一身校服。
“就当你现在在服刑，虽然尘埃未定，你就老老实实别搞什么大新闻了。”
“假如是针对某些事的话，你确定是他的手笔吗？”
“不像，我和你更加确定的是他的跟班做的。他的行动就像某个漫画人物在现实中真的出现了一样，这怎么可能呢。”
易千音眨了眨眼。
“这很有可能，你知道艾文来我们家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我们的电脑，有点先进。”
易千易歪了歪头，不是很理解易千音说的话。
“很先进吗？我不太懂电脑，而且你用的系统和我认知的系统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的。”
“是吗？我平常和你沟通的，正常人也会用的电脑系统是窗户13哦，她会说先进，完全不能想象到她的认知概念。”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易千易看了看钟表，现在赶去学校可能还有点早，但是一旦要做什么事情反而还没时间赶去学校了。
因此易千易只能打声招呼就出门了。
“记得绕条远路啊，公安还在工作呢。”
易千音朝着他喊道。
学校里面没有什么能干的，只需要听课就行。华人区的教育和中国大陆的教育没有什么不一样。什么地方就有什么地方的教育，教育局只需要统一划定假期时间和重大考试时间，其余的交给各个学校来设定。
转眼间就到了放学的时间，易千易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进地铁，直接坐去欧罗巴区。
早上趁着克拉丽丝熟睡的时候，易千易向她的爸爸希尔德医生说明了原因，那么克拉丽丝近期是不会来这里了。以后应该创造更多这样的机会才行。
坐了不知道多久的地铁，列车缓缓驶上地表，欧罗巴区的建筑群映入眼帘，古典建筑与现代高楼互相交错。不愧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易千易心想着。
列车在离原定目的地还有一点距离的位置上停车，由于几天前的爆炸，导致后半路段不能使用，根据政府的报道，在一个星期内能做好修复工作。
易千易下了车，缓缓走到之前爆炸的地点，已经有工作人员正在进行修复工作。
他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艾文。
正当易千易注意到她的时候，艾文也注意到了他，两个人就站在大老远互相看着。
“要不要喝点东西？我请客。”
最后还是艾文打破了僵局。
“果然你也会过来看看啊，这里才会让我有种‘哇，这才是丛林市！’的感觉。”
“阿尔伯特呢？你不会自己跑出来了吧。”
易千易喝了一口果汁，摸了摸手机。
“也不算，我就说我去勘察现场，就来到这里。”
这不就是找理由偷懒吗。易千易翻了个白眼。
“修复工作虽然口头说正在进行，不过真实的情况你刚才也看到了，才刚刚进行。估计这是有油水可以捞才这么慢的吧，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呢。”
“真正的富人，是不会坐地铁的。所以没有必要急急忙忙为坐地铁的人辛苦做事。”
“我还以为丛林市不会像我到过的其他城市一样呢。”
“只是你看不见罢了，你可以去问问阿尔伯特这样进了公安干了那么久的警员。他们也是直面深渊的人。”
两个人走回车站，艾文出示了警官证，带着易千易走进现场。
“现场都被采集得差不多了吧，没什么意义了。这个时候公安应该正在检测这里Clark试剂的成分了吧。”
易千易望着半荒凉的车站一角说着。
“在公安那边检测出这里的Clark试剂成分估计明天就好，在此之前我也只能在这里蹲守下看你在不在了。”
“那还真是承蒙厚爱了。”
一点都不值得高兴好吗，易千易叹了口气。
“我认识一些人，他们应该知道这些试剂的流通。抢在公安前面解决这些事。”
「啊这不是易千易吗，很久没过来了。」
眼前的大块头坐在易千易对面，满脸的刀疤，看上去完全是一个不够言笑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却好像完全是两个人。
艾文随后也坐下，和易千易坐的很近，她拿手撑着头，看着这个昏暗的酒吧。酒吧不是很大，却能把空间利用得满满当当，男男女女聚集在这里，在昏暗的酒吧里面做着想做的事情。
「这个人是谁？公安吗。」
看见艾文的神情，大块头的字都写得不一样了。
“公安没错，查案的，我给她带路。”
「和她一起共事吗？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多了一个拖油瓶。”
“嘿嘿嘿，我不仅看见了，也听见了哦。”
艾文瞪着正在交谈的两个人出声抗议。
易千易并没有理会她，决定开门见山。
“看了新闻吧。我要查一下试剂的流通情况。”
「啊，最近的三个爆炸案啊，虽然这么讲，不过炸到你家门口和公安分局我还是很高兴的，倒不如说这些爆炸案的发起人，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好像亏欠了他什么的。」
“你居然讲起了情义，之前都不见得你玩过这样的套路。”
「大概是因为退休做起小本生意了吧。」
大块头看起来有些得意。
“分明就是一夜暴富的生意吧。”
易千易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嗨！哪里来的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喂！看看她的眼睛，我的菜！”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满脸胡渣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指着艾文对坐在角落的伙伴们打招呼。
“小娃娃，今年多少岁啦。”
“二十。”
艾文摆出了易千易所认为最危险的笑容回答道。
“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个游戏？想玩什么自己选。”
“那里有个拳击机，比比谁打了多少磅。输了怎么办？”
指了指酒吧中央的拳击机，艾文笑容更加灿烂了。
“嘿！你们看到了吗，这个妹子要和我比拳击，我和你说，我要是输了，全场的酒费我出。”
男人说完迫不及待地秀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要是输了，这里酒吧后面光线比较暗，我们去聊聊天。”
说完，艾文解开衬衫上的两个纽扣，露出了让那男人咽了咽口水的锁骨。
「现在的女公安这么饥渴了吗。她真的二十岁了吗？」
“据我所知，她还有一个月才成年。”
「那还真是不得了啊，现在的未成年人，你们这边的人还说现在十几岁的人叫做“垮掉的一代”，现在看来都在胡说。都忙着拯救世界了吗，还是忙着去勾搭男人为了之后的几十年有更好的生活。」
“请告诉我试剂的流通。”
「看完她的结果再说。」
易千易只能看向艾文，她那绑着绷带的右手散发出的盖亚粒子让他很不舒服，周围的人估计都是普通人，对于她没有多少反应。
男人率先出击，他给拳击机上的手套狠狠一拳，手套倒下。显示出数据。
“哟呼！一百八十磅！还行！”
艾文默默地投了一个硬币，拳头缓缓升起。
她摆了一个拳击的姿态，一拳过去。
“两百五十磅。”
全场发出雷一般的欢呼声。
艾文扣上纽扣，面无表情地向吧台要了一杯姜汁汽水。
“看完了吧，她放水了，正常来看我觉得这台机能被打报废。”
「你可以去问问查尔斯那边，他们最近并没有做什么交易。因为他们有五瓶经我手卖给了别人。我觉得可能和这个有关，你可以和这位公安**小姐一起去。报酬之类的你叫你妹妹转给我就行。」
易千易只看了一眼就收进口袋里面去，这时候艾文回来了。
“一点都不好玩，哎给我看看你的纸条。”
“什么事都没有，母猩猩。”
易千易白了她一眼，拿起书包就走。
3
“原来还涉及黑帮交易啊，这么刺激吗。”
艾文看上去兴奋得像是喝了酒一样。
“你喝的不是姜汁汽水吗，怎么感觉像是吃错药。”
“是姜汁汽水啊，喂喂喂，你刚才对我的感觉是不是我像一个破鞋？”
你哪里来这么新潮的词汇啊喂。
“嗯。”
没有任何的迟疑，易千易点了点头。
死一般沉默，易千易甚至不敢看艾文的表情。
“查尔斯是什么来头？”
易千易心里一惊，他把视线投向艾文那边，她手里就拿着易千易收进口袋的纸条，用手机的灯光照着看。
“什么时候拿到的？”
“出门的那时候，我撞了你一下。我之前做过暗杀训练。”
“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喂。”
“我应该做什么就训练什么呗。”
对喔，易千易差点忽略了她是“Clark Chain”。一个需要针对超能力者的人自身也需要大量的不同于常人的训练吧。那还真是了不得呢。
“是不是突然就对我敬佩起来了呢。”
艾文走到易千易面前，弯下腰看着他。
“这种弯腰装少女的动作只有动画才会出现，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垃圾动画的男主角，会对这种动作心动，快走，不然人家就要离开了。”
“喂喂喂，你都没回答我的问题！”
艾文赶紧跟上易千易的步伐。
“查尔斯就是那个黑帮的领头人，这样你就明白了吧，但是不是那些说得出名号的那些黑帮，只不过比普通人多了那么些手下而已。他们基本就是靠贩毒和人口贩卖来过活的。这些帮派多多少少会留存试剂来作为发生冲突的筹码。”
“试剂的存在大概就像核武器一样，所以试剂一旦被使用这个帮派就会被公安盯上。”
“之前也查过类似的事件。北美区就有黑帮冲突使用了试剂。确实毁了半个街区。”
“诺，你看，那个就是查尔斯。”
易千易用眼神示意艾文，那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西装男从高楼里出来。
“喂，你怎么认识这些人啊。”
“我人脉很广的，听着，我过去吸引注意力，你去把他带走。问你要问的情报。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易千易起身走向那名叫查尔斯的男人。
艾文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易千易走了过去。
“这家伙完全没打算听人意见啊。”
艾文赶紧绕了条远路绕到查尔斯的车后面。
这个时候易千易背着书包大摇大摆地走到准备离开的查尔斯附近。
即使刚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查尔斯也不准备放松自己，最近的买卖太大以至于对他来讲犹如天降横财。这几天特地叮嘱下属出门小心，在刚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看见了易千易大摇大摆地经过。
易千易那阴翳的表情和犹如和他有仇的眼神看得他心慌慌。
就在这时，他的属下倒在了地上，随后他两腿一弯，跪在地上，脑袋被摁在车门上。
“跟我走一趟吧。”
这是一名少女的声音。
“你想知道什么？”
虽然被控制住了，但是查尔斯并没有慌乱。
“你把试剂卖给谁了。”
“假如我不说呢。”
“那么下次我就带着搜查证来拜访。你要和公安过不去吗。”
查尔斯果然如易千易所预料的那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公安也有这么年轻的警员吗，那么下次我看公安的代表就该站在法庭上接受审讯了吧。”
“你走开一下。”
易千易从口袋里摸出一朵花，放在查尔斯的鼻子上。
“接下来他就会听话了。”
接着，易千易把花放在艾文的右手上，在刚一碰触到的瞬间，这朵花就枯萎，然后化成灰消散在空气里。
“你的能力确实挺方便的呢。”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很期待什么时候公安被告上法庭。”
“政府特殊许可，并不算童工哦，而且奖金是一般警员的两倍水准。”
易千易把查尔斯的脸转过来。
“你把试剂卖给了谁？”
“强尼，强尼莱特。他说他的老大最近需要试剂，于是我就把我库存的全部试剂买了出去。”
“强尼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据说是在西亚细亚区那里。也不是什么经常能见到的人。”
大概就这些了吧，易千易想着，决定结束话题。
“等一下，制作试剂的地方在哪里。”
艾文突然冷不防地插嘴。
在问完想要问的话后，易千易和艾文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阿尔伯特。
接着易千易就被阿尔伯特打发走了。
阿尔伯特怎么来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和易千易的位置？
结果只能是易千易透露了风声。
艾文看向易千易，得到的只有易千易的冷笑。她不太理解易千易的冷笑和阿尔伯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难道她做错了什么吗？
“怎么了吗，你的表情一直都很不好看。”
艾文小心翼翼地问阿尔伯特。
“刚刚我听易千易说了刚才的事情。你这样问这些是想这个人永远从这个城市中消失吗？”
“但是制作并贩卖试剂不就会对市民的安全造成威胁了吗？”
“狗屁市民安全，试剂这种东西就是毒药喝下去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写遗嘱了，谁他妈会想着喝下去！”
阿尔伯特有点激动。
“你问了这些明天我们就见不到查尔斯这个人了，他只是整个利益集团的外层。你是想把所有相关涉及的人都抓出来吗？”
“差不多吧，假如拿到了足够的证据我会这么做的。”
“……”
阿尔伯特感觉心头有点塞。大概就是那种脚下有一块石子，想踢走它却发现这其实是一块巨石。
这家伙完全是一头倔驴啊。
“听着艾文，要是想在这个城市有一个立足之地的话，那么你就别改变它，一切从什么地方来就到什么地方去。听懂了吗。”
“要是从什么地方来就到了错误的地方去了呢？难道就不要引导到正确的地方吗？”
“没有东西是单纯的黑和白！不管你是谁，你都要顺应这个城市。”
“假如我不顺从呢？”
“那么就会让你顺从。听着艾文。”
阿尔伯特走到他的车旁边，打开车门。
“真的想保护市民的安全，那么就停止插手这个链条。这个利益链条必定产生不必要的牺牲，但是这种牺牲才是这个城市必定产生的，就像我们的肠胃一样。”
“抱歉阿尔伯特，但是我还是有自己的想法。”
艾文坐上车后，两人一言不发。
把艾文送到她的公寓楼下后，阿尔伯特开车离开了。
艾文的公寓是作为“Clark Chain”入驻丛林市，政府奖励的住所。因为这项计划还在试验阶段，因此不能统一划入政府部门中，因此才作为公安的一部分纳入。
由于是政府奖励的住所，因此艾文的家远比易千易家的大。
但是艾文过来并没有什么携带在身上的，因此整个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和一间厕所。
艾文坐上电梯，整栋楼并没有什么住户，因为刚刚才建造完，艾文是第一批入住的人。
打开走廊灯，艾文从风衣里面拿出钥匙。
嗯？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虽然才入住了几天而已，但是艾文还是感觉到和几天前入住的差别。
心里的这些顾虑被艾文的疲惫打消了，她很累，她需要休息。虽然她的身体是受到过特殊训练的，但是疲惫的不仅仅是身体。
阿尔伯特的话语，还有艾文难以理解的易千易的冷笑。
开门，开灯，躺在床上，艾文感到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才是休息。
但是没多久她起身，闭上眼，感受心里的那股异样。
在哪里呢？她的家里并没有多少东西，那会在哪里呢？
家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运动一样，一切都归于寂静。
铺着白色床单的床？梧桐木制衣柜？可以容纳几个人来回进出的大厨房？设施豪华的厕所？
还是。
她那些尚未拆开的，用一箱箱纸箱装好的行李？
她睁开眼，目光望向了最大的纸箱，她轻轻地打开，心跳开始加快。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纸箱。
然后一阵火光，艾文住的公寓爆炸了，火焰将艾文吞噬。
艾文站在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家里，她的右手臂冒着红光，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只是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今晚睡哪里好呢？她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猛然想起她的行李还有一小部分落在公安那里，她忘记拿，还不算一无所有。
算了，回公安睡觉吧，反正总没可能再被炸一次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离开这里，假如公安找上门的话她今晚是不能好好睡着了。
至少，她要睡到公安找上门再说。
4
易千音醒来了，望着犹如垃圾场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放在房间上面。她的内衣内裤，易千易喝完乱扔的饮料，她的快递盒子，桌子上各式各样的电脑零件。
她睡在上铺，转了个身，木头因为压力减少发出了声响。
“你又说梦话了，虽然不是听得很清楚。”
“假如你不是易千易，我可以马上电死你。”
“批啦批啦”的电火花声从上铺传来，易千易结束打坐，从房间里面出来。
家里的银猫悠哉地走来走去，家里的地板上躺着一只死老鼠，脑袋已经分家，天知道这只猫干了些什么恐怖的事情。
“该上学啦易千易。”
易千音在房间里面催促他，易千易伸了个懒腰，他昨天也睡着了，估计是因为和艾文待得太久，身体短暂性的恢复到正常人的特质。
只有短短的两小时，不过也够了。
“你说啊，那个女人问那么多，莫不是真要干一番大事业。”
正当易千易坐在门口穿鞋的时候，易千音靠在房间门口说道。
“按照她的样子，她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不过她又不是神，她改变不了什么。改变不了的东西就会把你改变，这是在丛林市这么久的人非常喜欢说的话。”
易千易起身。
“我要充电。”
易千音张开双臂，易千易走上前去，被她抱着。
“最近学了一句话，只有你强迫这个世界，它才能变得合理。”
易千易出门了。
“喂，易，最近又有什么偷拍到的照片给我们看看。”
“最近没有接到需要拍照的东西，恕无可奉告。”
“也对啊，家里被炸了，怎么可能会接到委托啊。”
易千易放下书包，面无表情的回应招呼。
他坐在教室最中间的位置，他很满意这些位置。
他的高中并不是什么出了名的学校，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学校，亚细亚区非常愿意采用中国式的学校进行办学，因为学生鱼龙混杂，集中统一管理才是最省事的。
“看你的样子，像是昨晚睡着了啊。”
“嗯。”
什么时候才能放学啊，他在心中呐喊着。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到了。
易千易直到走到食堂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包，周围的人对于借钱这个话题讳莫如深，纷纷表示只有一个人的钱。
走回教室好了，教室应该不会太多人。
教室果然不会很多人，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
克拉丽丝这么想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拿出手机，学校里拿出手机是不被允许的，但是老师们鉴于学生的家世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
“看，她又在和她的男朋友们聊天了。”
班里仅存的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克拉丽丝的名声在整个学校意外的很臭，其中的原因很多。
易千易的原因算一个，Clark的原因算一个，母亲的原因又算是一个。
这些都不是克拉丽丝能好好回答的问题，所以她选择了沉默。而这种沉默就是成为名声变臭的导火索。
“你们这些上等人的思想我可是一点都不明白啊。”
印象中的易千易就这么吐槽她。
她点开手机，发现易千音通过社交软件来找她。
「在吗在吗，中午这段时间稍微空闲一下，反正你也不算忙。」
易千音的语气和她在现实中一样活泼。
「案子委托怎么样？我能回去了吗？」
「真是摆艾文所赐，我感到非常烦躁。不过下星期回去肯定是没问题啦！」
「那还真是对不起……」
克拉丽丝大概能感受到易千音的恼怒。
「委托的话，我查了查，根据这三个被爆破地点分别是车站、公安分局、我家门口。看起来杂乱无章，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政治家吗？我看新闻这么说的。」
「车站的爆炸可是无差别的，而且我查过那个时间段的人，都是平民，没有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里面。而且就算是公安分局，其实里面都是警员，没有伤及更多的人。」
「家门口呢？那里新闻说差点让那个议员挂掉了哦。」
「那么他应该走得近一点，整辆车的人都没有采取保护议员的措施吗？」
「按照你这么说，这不是一单具有政治相关性的事件，但是这到底是针对谁呢？」
「不知道，目前我们没有多少能用的线索。你看，迈克作为我们最大的线索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了，易昨天带回来叫强尼的人的线索，他说他今天下午会去搞定。在易千易没有带回来需要的东西，我们也只能等。」
没有任何的结果，克拉丽丝也只能默默地关注这件事，她的爸爸也已经告诫她离这件事远一点。
克拉丽丝决定结束对话，突然发现周围的几个同学把门都给关上了。
发生了什么？克拉丽丝望向窗边——
学生们都把脸贴在窗户上，使劲地朝着里面看。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饥渴。
易千易利索地放倒了冲进来的人，赢得了在坐的班里人的喝彩。
“有绳子么，把这几个人绑起来。”
关上门，拉上窗帘，外面的人或许不会对里面的人有其他想法。
“这算什么？丧尸吗？易千易，你知道吗？”
“电影看多了吧，这玩意哪里是丧尸。他们被附身了。”
反正一切不寻常的东西只要拿Clark来解释都是再好不过了。
“音，什么情况，调取一下。”
易千易马上打电话给易千音。
“怎么说，他们确实被附体了，和丧尸的行动准则差不多，不过不能下死手，因为他们还是有机会恢复理智的，他们回不断攻击人，通过伤口来让Clark粒子进入来同化。”
“这个情况我第一次见到。”
“2005年哥斯达黎加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好当地警方出手快。这里的公安估计很快就能赶到了，我已经报警了。噢妈的见鬼。”
“怎么了？”
易千易用身体抵住门，看上去门正在受到剧烈的攻击。
“克拉丽丝的学校也一样，我刚才才和她聊了一会天。”
那还真是见了鬼。
“去找艾文，她一定会有办法。”
“恐怕克拉丽丝撑不到这个时候，我觉得这帮玩意不仅盯着你来，而且也盯着克拉丽丝来。而且艾文现在在公安谈笑风生，手机接不通。”
“叫易千零过去。”
“见鬼你这才是疯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正因为她是普通人你才要叫它过去，挂了，先救人。”
易千易一边打电话一边不时检查窗帘外的情况，当他挂了电话后，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班上在座的同学都在望着他，眼神呆滞。
除了班长，他也看着他。
“怎么样？很惊喜吧？没办法，这种类型的Clark试剂只能找个和自己身高一样的才行。”
班长笑着说，拍了拍自己的脸，他的脸部像灰一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脸。
“你想要我做什么？”
“嘛嘛嘛别激动。反正我也不算这些活动的主要话事人，说一下也无所谓。这几天的爆炸你也看到了，他们这帮人主要应用的是我制作的试剂，通过其他的渠道来贩卖给他们，虽然昨天有一个渠道说漏嘴了， 不过还好没把我说出来。我的外号就叫制作人，你可以这么叫我。”
制作人自说自话地走上前，他的身形比易千易稍微矮小一点，他的脸做过细致的打扮，看不出他是什么年龄段的人。
“你找我肯定有事。”
“这个城市的初代种那么少，但是似乎都不太会隐藏自己，而我的试剂需要的原料就是初代种或者是次生代或是三代种的Clark原液。我希望你能够提供给我一点。”
“所以你就这么直接找我？”
易千易眉头一皱。
“因为假如不是这个情况你根本不允许让我给你谈判，我调查过你。所以我派出了那个快递员。”
啪！的一声，制作人被易千易一拳放倒。
“你有过家人吗？”
“什么东西？”
“那看来是没有了。”
易千易的眼瞳逐渐变红，校园内的树木开始疯狂地扭动，它们在迎合易千易的意志。
“所以说没有更多的筹码根本不能把你拉到谈判局上，拉我入伙的那帮人根本就不知道试剂应该怎么用。”
制作人擦了擦嘴，班上的人一拥而上。
5
“克拉丽丝？克拉丽丝？我的摄像头看不见你。”
“现在情况……有点不太乐观。我在厕所，三楼的女厕所。”
克拉丽丝用着她能做到的最小声来和易千音对话。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每个班的窗户外面都有一个平台，这是学校灾难演习联系过的。”
“我看看，嗯？怎么就差你一个了？”
“因为我移动得最快，所以没有被抓到，在平台移动的时候有一个被抓住脚摔到楼下去了，还有两个直接被拉进窗户里面了。”
克拉丽丝已经吓得两腿发软，她藏在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就算她尽量不发出声音，时不时走来的人都会狠狠地拍一下门。
“小音怎么办？易在哪里？”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
“艾文我已经给了通知，她现在正在赶过来，不过你这个门，其实很不禁锤啊。”
易千音看着摄像头，克拉丽丝那个隔间的塑料门已经被一次次猛烈攻击打出了一个凹印。
“不过你不用担心，零正在过来，你先挂了电话，我找易有事。”
易千音飞快地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另外一个房间的动静，心中划了一个十字。
“喂？”
艾文的声音。
“你个**跑哪里去了？你知道怎么去吧？”
一上来就骂人，把艾文都骂懵了。
“喂，你说谁呢？就算我是**我发育也比你好吧平胸怪物。”
艾文一边回嘴一边跳上阿尔伯特的车。易千音隐约听到阿尔伯特的叫嚷。
“安静！阿尔伯特，我会开车！我他妈还开过坦克车呢！我现在和这个易千易的老大姐聊天呢，把蓝牙耳机借我！”
“你说谁是老大姐！”
易千音气得就差把办公桌掀起来。
“喔喔喔！你明明比易千易大还自称妹妹，真的是笑死人了，说吧，克拉丽丝的学校在哪里？对了阿尔伯特，你抓好方向盘，假如我们出事了你的车就别要了，因为我们可能需要漂移。”
“我知道怎么去！现在走吧。”
“你旁边的人都比你有用。”
易千音说完挂断了电话。
“啧。”
艾文非常恼怒地长摁喇叭。
“没驾照你怎么开车？让开让我来。”
阿尔伯特刚想下车，却发现艾文熟练地开始倒车。
“我真的开过坦克，不然我现在就是坐在幕后打电脑的那种了。”
艾文一脸不耐烦地系上安全带。
“喂，小音，这是零？”
克拉丽丝满脸狐疑地盯着逐渐从马桶出来的银灰色液体。
“嗯！零的动作很快，不过它觉得从马桶出来比较快。”
“你的心情是不是不太好……易怎么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我是不是该把零放出来？”
克拉丽丝把手放在把手上。
“不是，你要在易千零的里面，让它带你逃出去。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艾文过来解决事情。”
“为什么是我啦？”
克拉丽丝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因为现在你只有自己救自己才能不像外面那帮人一样成为行尸走肉。易千零只听熟悉的人的话，说实话你也只是勉勉强强而已。”
“那我该怎么做？”
“看到地上的三瓶晶莹剔透的金属方形瓶子了吗？”
“看到了。”
克拉丽丝把瓶子拿起来，看起来有点像用金属盒子装着酒，但是没有想象的重。
“当易千零完全包裹你的时候，你就拿着其中一瓶抵住你的后颈，然后你就安全了。瓶子大概能坚持十分钟，时间过了一定要继续添加。”
“瓶子里面是什么？”
“纯度100%的盖亚粒子。还有你要对这件事情保密，要是做不到你周围的人都有危险。”
克拉丽丝想起她认识易千易的第三天，她也见过这样的身影。
“对了小音，你的意思是这个只能自保？”
“对于你来说，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其实可以救人的对吧。”
克拉丽丝像电影人物一样转动着手指，易千零飞快地将她覆盖住。
“这倒是没啥问题，你要救谁？”
“学校外面的人，刚才我看到一些人从学校那里溜了出去，但是只要我成为这群人的中心，他们就不会跑出去了。”
易千音差点忘了她是医生的女儿，她父亲的职业道德居然在她身上也能看得出来。
“别勉强自己哦，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到，只允许三十分钟内，你出了事情对我们事务所来说都是很大的损失。”
“我知道啦。”
此刻，整个走廊的人都在盯着眼前的黑影。
由于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控制，因此没有任何的神经反应，但是他们能感受到的，就眼前的人，非常危险。
一种凌驾于他们体内的Clark原液的能量。
“这身装甲可是我给零看过它给出修改意见的哦，它的意见都在这上面了。”
易千音通过装甲里面的通话系统和克拉丽丝对话。
“零怎么做到的？”
“它可是金属Clark，操纵所有金属的Clark猫，和金属有关的它都能做到。由于它要行动只能通过液体化来进行，所以你看到的装甲周围一条一条的流动液体实际上就是盖亚粒子的流动。这些就是粒子血管。先问一句，你有做过什么锻炼之类的吗？”
“以前稍微学过舞蹈，柔韧性还行，肌肉锻炼之类的爸爸没让我去。”
“那就够了，你只需要配合零的动作就行，还有别发出尖叫。”
易千音正解释着的时候，人们已经冲向了克拉丽丝，但是克拉丽丝的动作却更加轻巧，她侧身躲开最先冲过来的人的扑击，抬脚将他踢进厕所里面。
然后一套干净利落的投技将接下来的人一一放倒。
“零怎么知道这些格斗技巧的？”
“我给它看了大量的好莱坞电影，你知道那些大片啊之类的。”
那还真是恐怖呢。克拉丽丝这么想着，此刻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将眼前的人们一一放倒，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有这么大力气。
克拉丽丝的情况已经得到缓解，但是易千易陷入了困境。
“呼。”
易千易松了一口气，周围的植物已经将他团团包围，想冲进来的话必定会吃苦头，不过很可惜他的对手们并不在意有没有苦头吃。
“没有意义的操作，你这样只是作茧自缚。”
制作人在外面说着。
“你确实很多植物供你驱使，但是你操控植物也需要体力，让我猜猜看你还剩多少精力去操控？”
情况非常不妙，易千易心里这么想着，他就这么坐在地上，一边恢复体力，一边通过植物的活动感受制作人的存在。
制作人没有给易千易留有任何和机会，在他的身旁左三层右三层地被紧紧保护着，一旦易千易操纵植物进攻，他就把身边的傀儡一个个扔出去。
易千易绝对不会下死手，他看出来了。
而且他不能逃离这个学校，要是逃离，他的同学连今天的日落都见不到。
留给他的选项只能是被俘虏，没有更多的选择。
易千易还能再坚持，他的体力能撑很久，他需要拖延时间等着艾文赶过来，此刻艾文的能力显得是如此的珍贵。
“我失去耐心了，我给你十秒钟，解开你这个笼子，你知道你周围站的是谁吗。”
眼前的植物保护罩逐渐枯萎并消散在空中，易千易皱着眉头站在人群中间，他的同学围着他，好像看着神一样。
他们扑上去，抱住易千易，但是易千易的形体破裂了——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真正的易千易已经在空中，他的手化为枝条，抓住一切能抓住的物体，各种各样的植物形态出现在他的手臂上，带着他飞向制作人那里。
完美着陆，易千易的校服后面发出丝织品破裂的声音，数以千计的植物扑向后面想来阻止他的人。
手臂再度变形，易千易的双手再次变成枝条，抽开身边的人，把他们扔到楼下，那里有他的树木在，顶多被控制起来。
“看上去这么冷酷的人，居然这么善良。令人惊叹。”
制作人鼓起掌，被易千易拎起来。
“放开他们。”
“喔，那你也先放开我，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放开，所以要强迫你。”
制作人的身体突然冒出烟雾，笼罩了两个人。
“不。”
易千易感到手臂使不上力气，他逐渐松开了手。
“很奇怪对吧？为什么基本免疫大部分毒性却还是被毒雾侵蚀了，很简单，因为掺了盖亚粒子。满意吗？我觉得就像魔术一样令人惊喜……和恐惧。”
易千易跪在制作人的面前，他在奋力抵抗毒雾对于身体的侵蚀，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节节败退。
制作人飞起一脚把易千易踢飞，让他被傀儡们抓起来。
“这算是你刚才一拳的回礼，我很记仇的。”
他带着胜利的微笑整理自己的衣服。
“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个初代种会被我这个五代种打得落花流水吗？很简单，自从那个女人的到来，整个丛林市就变得不同，它的法则不再是弱肉强食，而是……平等竞争。被打翻的滋味很不爽吧？你是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喔，别这样，什么东西都需要一张王牌，就像奥特曼的光线，你们亚洲人耳熟能详的。”
“把他带走。”
他收起满脸笑容，像对待残缺试验品一样使唤傀儡们把晕倒的易千易抬起来。
6
“我们到了。”
艾文狠狠地踩住刹车，阿尔伯特差点脸撞在车上。
“看来公安打算封锁这个消息了，这个城市的资本家们要是发现自己的儿女呆在这里变成丧尸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骚动。”
“封锁不住的，现在最好就是赶快平息事态，让媒体做收尾工作是最好的。”
阿尔伯特耸耸肩，下车。
艾文跳下车，打开后备箱。
“我们刚才闯了多少个红灯？”
“不关我事，你自己去记。”
“我后备箱没东西啊，嗯？这是什么。”
艾文从阿尔伯特的后备箱拉出了一个很大的纸箱子。
“那天我带你去公安的行李？你怎么没拿出来？”
“有备无患。”
艾文把纸箱打开，里面是一个纯黑色的武装装甲。
“拳套？”
“你也可以这么说。”
艾文将右手的绷带拆开，露出里面的机械手臂。她将冒着红光的机械手臂塞进武装装甲内部，接着，武装装甲开始运作。
“总觉得动画出现过。”
阿尔伯特关上后备箱。
“我警告你，别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首先就是别打死人。”
克拉丽丝掐算好时间了，身上的盖亚粒子瓶还剩一个。
还能坚持十分钟，在这之前，她和易千零再抵挡一波人群的冲击。
她从腰部取出第三瓶，正准备插入后颈的时候，有人扔了张桌子进去，将克拉丽丝手中的瓶子砸掉了。
她慌忙地捡起来，不知道背后出现了一个拿着铁尺的同学。
在铁尺准备**克拉丽丝后脑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的装甲部分长出了利爪将铁尺折断，然后另一只手拿起瓶子，轻松地将这个体型比克拉丽丝大了一倍的同学轻松按倒，她坐在上面，一只手将瓶子插入后颈，另一只手维持利爪形态。
“零，不要杀他们哦。他们只是被控制了。”
克拉丽丝能感受到装甲的泄气感，她起身望着源源不断地从外面走廊冲进来的人。
“克拉丽丝，好消息，那个婊……艾文已经到了，你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零呢？回家吗？”
“嗯……它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所以等一下她也要走了。你现在就可以返回厕所。”
“好的。”
克拉丽丝一拳揍向眼前的人，开始朝着厕所前进。
“阿尔伯特，跟紧咯，我先去找克拉丽丝。”
艾文气势汹汹地用和成年人的身躯一样大的武装装甲一拳拳击倒眼前的人。她的每一拳都让被控制的人恢复正常。
“这算是什么？被附身了？”
阿尔伯特大声地喊道，一边关上教室的门，好让被控制的人不会阻挠他们的步伐。
“他们估计是从食物方面受到了很轻微的附身，我猜测是用控制者本人自己的Clark原液制成浓度非常低的试剂投放在食物，一来控制者本人能力不会削弱太多，二来操纵普通人并不需要太多的原液。”
艾文也大声回应，她每次出拳也需要花费不小的力气，不得已大声说话。
“所以你只要在这里一拳一拳地恢复他们？”
“那不然呢？我总不可能穿着没带内衣的袍子，像个圣人一样一边摸一边走吧？太羞耻了！”
“我总觉得你会收到那些家长的控诉。”
“那又怎么样？他们真敢来控诉，下次这个学校又是一群行尸走肉。”
艾文抓起人堆中的一个人朝着走廊边缘扔过去。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克拉丽丝到底在哪里啊？”
“你转头看我也没有用啊，和你打电话的那个女人也没有和我说！”
阿尔伯特大声嚷着，接着他看见艾文被接二连三冲过来的人压在地上，使劲地对着她打。
“啧。”
阿尔伯特从腰部抽出枪，艾文万一被打倒了他也跑不了。
“易千音你个**养的！”
艾文的瞳色变成了粉红色，阿尔伯特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手臂中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校园，就像一个冲击波一样。
压着艾文的人一个个清醒过来，纷纷从艾文身上爬起来。
“FCPD！都站着别动！在公安到达学校前不允许离开校园！”
阿尔伯特拿枪指着在场的所有人，艾文赶紧爬起来跑向楼梯。
克拉丽丝正走向厕所，突然一股莫名奇妙的冲击让她双膝跪地，她能感受到这是一股威压，但并不是威压压倒了她，而是由于威压，使得装甲的性能受到威胁，恢复成原有的质量，让克拉丽丝承受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
克拉丽丝取下面具，这时身上的装甲正重新化成液体，从管道流下去。
终于安全了吗？克拉丽丝没有再感受到那群被控制的人的动静，她赶紧走回厕所。
“克拉丽丝！”
艾文的声音，她跑进女厕所，右臂上装着武装装甲。
“没事真的太好了！”
“嗯，小音告诉我具体的逃跑路线的。”
克拉丽丝点点头，该怎么说谎，易千音已经告诉她了，接下来的步骤只需要易千零和易千音的配合就行。
“嗨艾文，我发现了这个。”
阿尔伯特走进女厕所。
“你这是在偷窥，恰好我心里特别不爽，要不要揍你一拳？”
“这个人来过。或许这群被控制的学生没有向外跑可能是有人吸引了他们过来。”
阿尔伯特向艾文和克拉丽丝晃了晃手上的方形瓶子，上面还散发着青色的光。
“那是什么人？蒙面义警？你以为这里是美漫呢？这里是现实世界。”
“你都存在了，有个行侠仗义的人都什么不对？”
阿尔伯特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我记得他很久之前就失踪了才对，距今大概有一年了吧。每次他行动过后基本都会留下这个瓶子。”
“我闻闻，好高浓度的盖亚粒子。这个人很厉害啊。”
“虽然看不见，但是你的盖亚粒子是粉红色的？”
“盖亚粒子的纯度是对应不同等级的Clark的，纯度越高能压制住更高等级，我的粉红色是包括初代种的。但是这么高纯度的盖亚粒子我见得很少。”
艾文顿了顿，看了一眼克拉丽丝。
“克拉丽丝，现在聊的是比较机密的东西，你先出去吧。”
克拉丽丝点头后离开厕所。
“有那么神秘吗？”
阿尔伯特靠在洗手盆上。
“这么高浓度的盖亚粒子完全就不是拿来对付初代种的，这是拿来对付原生代的。既然这里出现了这玩意，那么这个城市藏着一只原生代。”
“有话别瞎说，这年头的原生代不都被人类赶尽杀绝了吗？”
阿尔伯特立马站直了。
“不是没有可能，盖亚粒子最纯净的时候，是没有办法作用在已经附身在人体身上的原生代的，所以才需要将盖亚粒子的纯度降低，然后才能对Clark生效。”
艾文看了一眼门外面。
“你在怀疑克拉丽丝？”
“为什么就她没有事？我知道易千音的支援，她能把整个城市的电子系统都黑一遍，因此给克拉丽丝制作逃跑路线是可以联想到的。但是真的有那么顺利吗？”
“你看到没有，我们刚才上来，这一层楼的摄像头都被打坏了，用物理手段。”
“对方完全没有打算让我们知道他的存在，只是给一个提示。”
“你之前见过这个人吗？他有什么绰号吗？”
“公安方面就有，黑头罩，你大概能想象到吧。”
艾文歪头想了想，大概就是上刑场的那种人？
“别瞎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收集一下证据，等一下还要回去的，有的忙了。”
“你在视奸我的思想吧！喂！”
7
易千易终于醒过来了，眼前还是一片黑，估计脑袋被套了个东西。
手呢？他摸了摸，应该是铁链。
能力用不用得出来？很勉强，根本不能通过木质化手臂做到突破铁链的程度，也就是说这里应该被散布了盖亚粒子。
接着，头罩被揭开，制作人满脸笑容。
“很抱歉，抽取了你一点原液，果然初代种的原液浓度就是庞大，相同质量的原液浓度是我这个五代种的三倍。”
“还给我。”
“这可不行，现在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的初代种能有多少，能碰见个四代种都算是珍惜动物了，不能还给你。等我提取到足够的原液我就放你离开，不过你离开后差不多就是一个三代种了吧。”
易千易再次使力，铁链很新很结实，以他的骨骼蛮力也打不开。
“你在哪里拿到的盖亚粒子。”
“我的口风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严实，要是随便说了那个女人的事情出来命都会没有的，我那神一样的才能就不能被白白浪费了。”
制作人坐在桌子上，吃着一块布丁。
“放松，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吃布丁么？挺金贵的，作为相应的报酬，我可以给你一个。”
他示意身旁的一个傀儡走去冰箱拿出布丁，放在易千易脚下。
“可能这需要三天的时间，回来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甚至是报警，当然前提是公安能够找到我的话。”
环视周围，这里就像电视剧里面出现的科学家试验室该有的地方。零零散散的物价随意地放置，整个实验室非常大，估计是因为整个楼层都被拿来作为实验室的缘故。实验室仅有的两扇窗户面朝其他建筑。
“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下一次提取了，你可以小睡一会。”
“你还在和他们合作吗，那帮宗教团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这帮人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宗教团伙的团体，平时也没见得他们崇敬什么样的神，我看这帮人只是想袭击一下政治家，然后借助帮派的力量在这个城市站住脚而已吧。”
“事先声明，我只是提供药剂而已，实际上他们真正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看上去只是对政治家感兴趣而已，你知道的，南极区的重新改造才是让整个城市的资本蠢蠢欲动的大事情。”
制作人一边滔滔不绝，一边大口吃着布丁。
“侦探啊，就算你再怎么从我嘴里套话也没有什么用的啦，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不过和那个女人一样，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从哪里来的。所有高阶的Clark身上肯定有一些秘密，只是看知不知道罢了。而你，十年前就凭空出现在这里，谁信呢？”
“这里大概是北美区南部靠近南美区的地段，非常难得的废弃大楼。”
制作人吓得吐出一口布丁。
“我没什么才能，大概就是记一下路段这些长处了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离开这里，还以为会有什么动静呢。行吧你一个人歇着吧，别吵到我。”
制作人挥挥手，暂时离开了这个楼层。
留下了十来个被控制的傀儡。
估摸一个小时后，易千易感到手里痒痒的。
他用手摸了摸，这股痒痒的感觉像是舌头，难道是触手。
“跨浪”一声，铁锁被解开，易千易的双手获得了自由，紧接着就是他的双脚也获得了自由。
眼前的触手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它悄悄地在地上滑动，化成液体状流入制作人的电脑桌地下，过了不久再流回来。
“零，看看带来什么东西。”
易千零，也就是那只触手，从内部“吐”出一小块玩意。非常小的一块碎片，仅有一粒米大小。
但是它所散发的粒子浓度，让易千易的眼皮开始打架。
“盖亚粒子核心碎片。”
他颤抖着，说出它的名称。
也只有易千零能玩好无损地将这玩意带过来，这是克制一切Clark能力的粒子的根源，犹如永动机一般源源不断地释放盖亚粒子。
代表了地球的意志。
“带回去，这玩意或许会有其他用处。”
易千易摸了摸易千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既然房间安置了这么大的碎片，为什么这些傀儡没有被解除控制？
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大麻烦。
“嗨，我回来了！”
制作人的声音，他拿着一袋布丁。
“抓住他!”
所有的傀儡仿佛得到命令一般，笔直地冲向易千易。易千易也毫不含糊，立马冲向窗户，撞开玻璃，在撞开玻璃的一刹那，他的右臂瞬间植物化，紧紧贴附在墙壁上，然后快速降落。
“呼。”
根本来不及休息，易千易赶紧马不停蹄地让手臂接着植物化，在地上放置一条又一条的藤蔓，藤蔓开始疯狂地生长，在短短的一分钟里面将整栋废弃大楼完全覆盖。
“易？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一打开蓝牙耳机，易千音的声音就闯了进来。
“克拉丽丝没有事吧？”
“肯定没有事啦，已经完全确认这个地方没有行人在里面！”
易千易已经能想象到易千音摆出一副军礼的样子。
“该让易千零出来了。”
他停下脚步，从刚才的地方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黑色面具，面具没有任何的装饰，它的作用只是挡住使用者的面部，仅此而已。
正当易千易缓缓地将面具戴在脸上的时候，易千零已经化成液体一般包围着易千易，开始贴合着他的身躯，贴合的同时开始进行着变化，将原本的紧身衣造型逐渐向装甲造型靠拢。
当易千易将面具与面部完全贴合的同时，装甲已经完全变化完毕。但是仍看上去有点臃肿。他从地上拿起一瓶方形瓶子，上面散发着青蓝色的光芒。
“希望你的傀儡数量还足够。”
他这么说着，将瓶子**后颈。整个装甲开始收缩，青蓝色的液体流淌在表面，如同血液一般。
“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制作人低声喃语，他已经注意到整栋楼的异变，大面积的爬山虎侵袭着整栋楼的外表，幸亏当初建造这栋楼的建筑师将这栋楼的表层造得有点厚，不然整栋楼极有可能会被爬山虎压小一圈。
他的心里也非常明白易千易绝对不会就此罢手，他刚刚被提取的原液非常凶猛，并不像其他Clark一样被提取的时候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被制作成试剂的时候就非常方便。原液过于凶猛的话就说明原液与宿主的关系非常好。
那么易千易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受到原液的青睐？制作人越想越不明白。
他听到了爬楼梯的声音，易千易吗？但是不像，这个脚步声是沉重的。
“嘭！”的一声，制作人后方的地板被炸开一个口子，紧接着大门被打开。
他在哪里？易千易在哪里？制作人回头看去，三个傀儡已经被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前站立的是一个黑影，青蓝色为辅色，黑色的面具时不时闪着青蓝色的图纹。
“噢是你，我记得你，丛林市的黑色义警。”
制作人笑了出来。
“非常意外你会出来，我还以为你已经被这个城市的公安弄死了，不过看来是没有。易千易呢？夹着尾巴跑了？”
“确实是，所以才委托我出来。”
黑影歪了歪头。
“虽然没有想和你交手的想法。”
“假如落荒而逃的话，你的那些原液和试剂都会没有的噢。我没收了。”
“黑吃黑吗？看来你这一趟没白来啊，浑身盖亚粒子的家伙。”
制作人开始往后退着，他得赶在傀儡拦不住黑影之前解决完他的存货。
在傀儡没来得及行动的时候，易千易已经完全行动起来，他闪前一步，抓住持枪的傀儡，一拳揍歪，然后被抓着傀儡持有的冲锋枪四周扫射，同时也阻挡了制作人的行动步伐。
“愣着干什么！上啊！”
傀儡的自主战斗意识终归和人相比差了不少，易千易这么想着，把持枪人一脚踢到楼下。把从枪支卸下来的弹夹抓在手里，弹夹在他的手心里竟逐渐变形，形成三个飞镖，他朝着左侧狠狠一扔。
制作人刚抵达大门，就被远远扔过来的傀儡砸中身体。
易千易抓住两个傀儡的脖子，在实验室的各个隔间中横冲直撞，在易千零形成的装甲加持下，他的力量抓住两名成年人不是问题。
砰砰砰！三声枪响，子弹射在易千易的脑袋上，他回头看去，已经看到子弹对于易千易无效的另外三名傀儡摸出短刀，决定和易千易肉搏。
三个人形成包夹之势，但是在还没出刀的时候易千易已经冲上去，他将最排头的人抓起来，往墙壁狠狠一扔，竟把墙壁砸了一个窟窿，让外面的植物完全包裹住这个傀儡。
面对其余两个傀儡的同时出刀，易千易的左右臂长出了不算很长的利爪，将短刀完美地卡住。接着双手朝着出刀反方向出力，将两把短刀折断。一脚踢开左边的傀儡，然后抓着右边的傀儡，一个过肩摔将这个傀儡脸朝地摔在地上。
制作人刚刚才爬起来，看见傀儡们纷纷被击倒在地上，在气急败坏之中，他爬起来，从傀儡的身上摸出手枪，走上前，狠狠地朝着易千易射击。
他边走着边从一片狼藉的的实验室中摸出当初制服易千易的雾气瓶，一瓶接着一瓶砸着，整个实验室充满了毒雾。
子弹打空了，制作人拿出解药吃进去，从地上摸出枪，不知道到底起不起作用，他不知道。
“嘿。”
完全没有想到，易千易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出现在他的后面，抓住他的脖子，摁在墙上。
“我没想着杀你，试剂都在哪里？”
“在那里！”
制作人随意地指着一个箱子，他有很多这样的保险箱。
“……”
看着易千易的面具发着频率极高的亮光，制作人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易千易的身躯不知道被什么抓住了，然后朝着后方被狠狠一摔。
他摔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被抓住的瞬间易千零是给整个装甲增加了质量。
他看到眼前的身影，黑色的短头发，黑色风衣，比使用者的上半身还要庞大的黑色的武装装甲，白色的高帮鞋。
“FCPD!”
艾文。
8
“易，你在听吗？艾文是我叫过来的，原因你大概明白的。”
易千音的声音通过装甲传给易千易。
易千易深呼吸一口，检查了一下现在盖亚粒子存量，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你就是救了克拉丽丝的那个人？易千易呢？”
艾文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叫他换了一个地方等我。”
易千易耸了耸肩。
“你就是控制学生的人吧，现在把双手举高放在脑袋上，然后面靠墙壁。”
艾文对着制作者这么说着，同时转身对着易千易说着。
“赶来的路上我听闻了一点你的事迹。现在我可以当你没存在过，你可以把现在包括之前戴面具做事的经历给埋葬。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看上去你的脾气很不好啊。”
制作人笑着转过身。
“闭嘴。”
易千易冲了上去，他刚才的坐姿非常方便冲刺，在艾文说话的短暂瞬间，他的右拳已经开始凝聚金属，周围的金属已经完全聚拢在一起。
只要时机恰当，他能完全击飞艾文。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被击中了，一个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
见鬼，艾文一定早就预判了他肯定会有这样的行动，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艾文的全部力量击中在右拳中，那庞大的武装装甲早已蓄势待发了。
被击飞的反而是易千易，他被那庞大的怪力直接击飞出楼层，假如没有表层的植物作为缓冲，他所受到的冲击力能穿过两栋楼。
假如是普通人，受到这一击，几乎是毙命的。
望着已经在大老远的大楼，易千易望了望四周围，还好艾文没把他砸到人群密集的地方，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易千易把面具摘下来。
吓死人咯。他心里这么想着。
低头看着已经被砸出一个窟窿的装甲，易千易这才意识遇到了一个恐怖的人。
“易你没事吧。”
“给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警告，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下死手，我真希望这一下是下死手。”
他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的骨头，走到阳光底下好好的照了一下太阳。
“怎么说好呢，我怀疑我催艾文过去的时候骂了她一句**她就突然非常暴怒了。像现在这样。”
“好像也不会怎么样吧，我骂你一句白痴好像你也不会拿我怎样。”
“不对，早上的时候，我记得她去了一趟医院，去咨询心理医生了。”
易千易照着太阳，心不在焉。
“她的身份肯定是有背景的，这种反应速度，我觉得像是职业军人才有可能。假如是军人，那么她可能会有PTSD。”
“这谁都说不准呢。”
突然易千易感受到一股粉红色的冲击波从他身上穿过，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易千易能感受到阳光对于自己伤害的处理逐渐减缓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淤血的消散在减缓。
“我感受到了一股粉红色的冲击。我的Clark能力在降低。”
“克拉丽丝也反映过了，这个冲击让易千零的装甲形态差点没能维持下去。这估计是艾文的粒子扩散能力。”
易千易活动了一下自身，确定没什么大碍后，让易千零回家。
被揍飞的瞬间，他好像看见了艾文那粉红色的眼瞳。
他走回去，发现艾文就站在楼下，手里抓着一瓶试管。
“嗨。”
因为不知道说啥好，易千易只能小心翼翼地打着招呼。
艾文看见了易千易朝她走来，深吸了一口气，把试管扔给易千易。
“你的原液，易千音托付我一定要还给你。”
易千易接住了试管，里面的原液像是被开水一样在沸腾，他打开瓶塞，眼都不眨，把这一团像是绿色泥巴一样的粘稠液体喝了下去。
“要是拿不回来，我估计就要被易千音骂死了，她真的很担心你诶。”
艾文翘了翘嘴角，挤出笑容。
“那个在楼里面的人呢？他说他叫制作人。”
“他跑了，投放出大量烟雾。不过那栋楼里的大量Clark试剂都留下来了。公安大部队很快就到了，我在这里等他们。刚才的感受怎么样？”
“非常坏，大概是我当了Clark最差的一次能力使用体验。”
易千易耸了耸肩。
“不，被黑头罩救下的感受如何。”
艾文伸头往易千易的身上闻了闻。
“这个人救了克拉丽丝，但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选择袭击我。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或许克拉丽丝和他有关联。”
她从风衣里面拿出方形瓶子。
“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材质做的，很特别的材质和造型。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吗？”
“我只是在调查别的委托的时候听闻他的事情。他当时一年前袭击公安的事情，差不多惊动了整个城市。”
“嗯，有所耳闻。”
艾文点点头。
“看上去打扰了你们的谈话，不过我查看了一下现场录像，你们说的制作人，就在不远的街道上。”
易千易和艾文互相看了一眼，立马跑起来。
“你手上这玩意不会碍事么？”
“不会，其实比较轻。”
易千易用舌头摸了摸新长出的三颗牙齿，打从心里不相信这句话。
易千音所说的街道并不算特别远，跑了几步就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街被迷雾笼罩着。
“等一下，不对劲。”
易千易停下脚步环顾周围起来。艾文回头看着他。
“这个街的人的穿着有问题。”
“哪里来的问题？”
易千易看到了，男性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女性则穿着男性的衣服，似乎是脑袋安错家了一样，这片雾到底是什么。
他再往前多走几步，眼前的大楼地面楼层由玻璃装饰，易千易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样貌，金发的美丽女性，但是穿的是别扭的校服。
“你看到了我长什么样了么？”
易千易指着自己的脸。
“你还是你啊，易大姐，目标我们可能跟不上咯，可能是你的指示有点慢。”
“**你好好收一下你的臭嘴。”
易千音毫不示弱，立马回击。
整条街的人都出现了问题，他们也开始查看自己的长相，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当中。
只有艾文，她在看着街上的异变。玻璃反映出来的就是，她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们都怎么了，你的脸没事啊。”
她伸手揉了揉易千易的脸，又拍了拍。
易千易看回镜子，他的脸恢复了原样。
总算，易千易领教到眼前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免疫一切Clark能力所带来的影响，同时她还能影响到他人。易千易很久之前就接触到了盖亚粒子，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盖亚粒子实装在人身上。
“你听过吗？艾文说我的电脑的系统有点先进。”
易千音的话语围绕在他的耳边，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红披风来咯，红披风来咯！”
易千音转着办公椅，像个孩子一样在电脑上看着漫画。
易千易坐在沙发上，陪易千零玩着毛线球。
“伤势都恢复了吗？”
“没有。”
易千易站起来，把上衣撩开，向易千音展示上面的淤血。
“到现在还没恢复好，不过不影响大致行动了。”
“好帅的腹肌，你再锻炼一下估计就很明显了哦。”
易千易翻了一个白眼，收起上衣，靠在沙发上，易千零跳在他脑袋上。
“没有零的保护，就算有阳光我很有可能当场暴毙。”
“那么我们肯定要做出回应啊，易被打了肯定不能罢手咯。”
“你不觉得她很眼熟吗？十年前。”
“我很清楚她绝对不在那片森林中。”
易千音的表情变得冷峻起来。
“我是指，阿富汗。”
易千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的记忆就指明了阿富汗这个地方，看见了一个非常凶猛的小女孩。她受过的训练已经比与她结伴的大人还要厉害。”
“你确定？”
“十年前，阿富汗。雇佣兵团体，我们要查她的背景。动用你的一切力量。”
“真当我查不到吗？”
“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你要赶在她查到我和易千零前。”
易千音比了一个军礼。
“实在不行，就把家里的话事人请出来吧。”
易千易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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